凡煙小說

第五十二章 傾老板的孩子!?

關燈
賜婚聖旨頒布以後,禮部也很快給出了婚事的良辰吉日,就在來年開春的時候。

月華寒如水,如今早已過了初秋,夜晚霜降最是寒冷,傾城也不再坐在房頂觀星,洛墨最近好像很忙,也甚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清荷水榭。

傾城坐在園中的秋千上,裹緊了身上的滾毛披風,想起白日裏柳晉瀟對箬水的維護,對二哥的思念便怎也抑制不住,父母和另外兩個哥哥相見已是無望,但願可以快快與二哥重見……卻不想會是在那般情況之下。

收了心思,起身走回臥房,推門前瞟一眼天邊的圓月,很亮,傾城勾唇,明天應該是個晴天!

傾城閣裏依舊是人滿為患,但開門做生意的,誰又會嫌客人多!瘦魚的廚藝是自己手把手教的,喬晨宇的辦事能力自是不必說,怪毛幾人雖是五大三粗的漢子,剛開始時也是時有與客人發生口角摩擦,更有甚於急毛了動手敲桌,經過傾城多月來的訓導勸誡以及暴力疊加,終於對於招待客人等等閣中事宜現在也是異常的得心應手。

“這位客官,不好意思,本店現已客滿,如有需要,明天我們會給您預留一個包間。”傾心閣的丈高大門外,怪毛對因來晚而無座的顧客誠懇致歉道。

不知因何緣由,楊程宇也有月餘未來叨擾,自己熱臉卻總是貼上別人的冷臀,還次次都要被刮去一層油,久了,再是喜歡也會心灰意冷,況且也不一定就是出於單純的愛慕,對於這一發現,傾城倒是樂得耳根清靜。

春風樓原有的圓形舞臺被保留了下來,置了可方便拆裝得雕花梁柱,周圈掛了層層彩紗,此時傾城就坐在紗帳之後百無聊賴的撩撥著身前的琴弦,雖是時斷時續,卻也悅耳明心,聽著簾外的嘈雜談論八卦神說,想想怪毛幾人此時樂得跟朵花似的黑臉膛,心情也隨之變好,五指也不覺的加快了速度。

“老大,老大,姓淩的那小子來了!”用詞雖是不慎友善,但只聽聲音便可感覺到,對於有故友來訪,石頭他們也很是高興。

中指輕撥,滑出曲子最後的串音,傾城聞訊,拋了軟墊就要出迎,隨著輕紗劇烈晃動,一個櫻紅的小身子撲了傾城個滿懷。

“姐姐!”軟軟糯糯,帶著小孩子特有的童音,一個軟軟的小身體忽然撞到了傾城腿上。

傾城揉揉淩枝枝頭頂兩個可愛的小團髻,將人抱起到跟自己雙目齊平的位置,眉眼彎彎,笑問道:“想不想姐姐啊?”

聽傾城問話,小姑娘小嘴一撇,“想~”,聲音輕顫,大眼睛裏已滿是水色。

“不哭不哭,我們枝枝最乖了,”傾城輕柔的拭去淩枝枝眼角的淚花,挑簾緩步下了臺階,對邊上的石頭說道:“去告訴小宇,晚上讓他提前打烊,收尾的工作明早回來再做,所有人都給我回秋楓憶,今天老大親自下廚。”

石頭高興的應了一聲,便一溜煙的去找喬晨宇傳話了。

本來看見個小娃沖進了紗簾裏,坐在一樓的一眾賓客就是好奇,目光齊刷刷的聚了過去,現在又看見傾城抱著孩子出來,動作輕柔,眼神慈愛……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站在一邊的淩律很是懂得審時度勢,委委屈屈的說了一句:“枝枝在家非要鬧著來找你。”

在某人勇敢的推波助瀾了一把之後,議論聲突起,猶如忽然沖破阻礙的山洪,傾瀉而下,以摧枯拉朽之力,沖垮一切障礙!

“傾老板什麽時候成婚的?”顧客甲疑惑道。

“如此年輕,孩子卻這般大了。”顧客乙感嘆道。

“疼愛孩子至斯,相必夫人一定也很受寵愛。”一女賓羨慕道。

“看來小女是沒有希望了。”鄰桌一富賈搖頭惋惜道。

……

三道黑線瞬間爬上腦門,傾城無語瞪視淩律,接收到傾城足以殺人的目光之後,淩律無奈的聳聳肩,表示我說的是事實,傾城再次怒瞪,只是說的不是時候……

看著兩人大庭廣眾之下,如此旁若無人的‘眉來眼去’、‘眉目傳情’,賓客們由猜測到了然,再由了然到嘩然,很快新一輪議論又起。

顧客甲再次疑惑的道:“那孩子難道不是傾老板的?”

顧客乙再次感嘆的道:“真是世風日下,傾老板居然喜歡男人。”

女賓仍是羨慕的道:“我怎麽不是男人呢。”

“幸虧沒讓女兒嫁過去。”鄰桌……

你就是白給我,我都不要,傾城心中怒道,這都什麽跟什麽啊?禁不住感嘆,人的想象力果然是無限的,倏爾搖頭,這算不算搬了石頭砸自己腳。

最初的最初,傾城只是想在二三樓設置獨立包間的,但考慮到古代娛樂活動的匱乏,人民也就靠在茶館酒樓裏談論些奇聞軼事江湖八卦來打發無聊時光,於是就在一樓擺放了十數張桌椅,不想這次自己會成了故事的主角,三十六計,走為上策,跑吧!

抱著小枝枝奔逃似地出了傾心閣。

自從傾心閣開業以後,怪毛等人基本上都是晚上直接住在後院的房間,傾城也有獨立的房間,偶爾也會不回清荷水榭,安靜了好一陣子的秋楓憶,因為淩律的突然到訪頓時又熱鬧了起來,就連幾日沒有現身的星泤,也突襲插了一腳。

吃過晚飯之後,近二十之多的一幫醉意熏熏的人馬便或坐或站的聚在了清荷水榭,一邊吃著飯後點心一邊天南海北聊得不亦樂乎,少頃淩律自懷中掏一根金屬短棒遞到傾城手中。

“上次良州之行,發現小城好像比較擅長近身戰,所以我才放棄了女子常使的輕劍,特別為你設計了這柄短刀,看看這刀如何,如果哪裏不足,我再去改,”淩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接著道:“我也就只能畫得出來這種花紋。”

俗話說,術業有專攻,只要一談到刀劍的鑄造問題,淩律就會特別認真,也特別較真。

刀並不很重,與等同體積的短刀相比,可以說是非常之輕,就著還算皎潔的月光,卻可以清晰的看見金黃表面上的水紋狀淺紫紋理,刀身呈彎月形,一尺多長,傾城試了,不管是插在腰間還是收入袖中都不顯突兀,非常便於攜帶,刀周身纏繞了精致的花紋,雖稍顯淩亂,卻另有一種簡約古樸之美。

“不會啊,跟刀的風格很合,簡單大方,我很喜歡。”遇見好的東西,傾城從來都是不吝誇獎。

刀的兩端一邊一顆藍寶石,湛藍似蔚藍深海,泛著誘人的藍光,傾城伸手摸了摸,光滑微涼,還非常舒服。

“那兩顆寶石是暗器機關鈕,”淩律忽然的提醒,差一點驚掉了傾城手中的短刀,“平時若是不用力按壓是不會有事的,短刀的刀柄即是刀鞘,刀鞘也是刀柄,小城自己拔開來看看就明白了。”

原來為了縮短刀的整體長度,淩律將一邊的刀刃直接插入到了另一邊的刀柄之中,隨著傾城手中的動作,露出柄中隱藏的點點銀芒,刀刃兩指來寬,薄似蟬翼,周身氤氳著一層淡淡的寒氣。看的興奮了,傾城揮刀憑空比劃了兩下,感覺滑過的空氣仿佛都沾染了絲絲涼氣,跟那日鯊齒劃過留下的冷意一模一樣。

“刀刃是由千年寒鐵鑄成,被寒鐵劃出的傷口不易愈合,若是處理不當還可能對身體造成隱患,傾城左手握著的那把藍寶石緊貼手心的短刀,柄中是十丈長的天蠶金絲,金絲雖細,卻韌性極強,可承擔上百石的重量,右手寶石向地的一邊裏面裝的是毒針,一次可發六枚,對準了人身體的六個部位,對於十丈之內的一般高手,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,絕對是百發百中。”

“當然也可以單根發射。”淩律又補充了一句道。

星泤一眨不眨的盯著傾城手中的短劍問道:“淩律什麽時候也幫我鑄造一把適合的兵器啊?”雙眼綻放著晃人的綠光。

“打造兵器倒是沒有問題,不過鑄劍用的材料就得三殿下自己提供了,”淩律看向旁邊一副幽怨目光指控自己的星泤,笑著解釋道:“想要鑄造好的兵刃,必須要有好的材料作為基礎,不是淩律吝嗇,只是不管是這把短刀外邊刀鞘中摻加的紫雲金石,還是鑄造刀刃所用的寒鐵,亦或是刀柄中暗藏的天蠶金絲皆是有價無市的超珍稀極品材料,世間難尋,就算是擁有近百年基業的鑄劍山莊也拿不出其中一二,所以……”

可以說星泤是個自我調節能力很強的孩子,前一秒鐘還在為了不能擁有一把好的兵器失望,下一秒鐘就可以拉著傾城的衣袖興奮的道:“我們現在就去試試暗器的功能效果吧,看看是不是真有淩律說的這麽厲害?”

洛墨看著同樣有些躍躍欲試的傾城,目光轉向星泤,淡淡的道:“今日太晚了。”

“奧!”星泤弱弱的回了一句。

星泤是很想親近自己的二哥,但同時對自己這個外表總是冷冰冰的二哥,心中也存了畏懼,就像上次在郢州的事情,星泤雖未做什麽錯事,只要是洛墨說的,就會無條件服從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